开放时代

作者：章永乐

单位：章永乐：北京大学法学院（Zhang Yongle, Peking University Law School）

关键词：主权,民族国家,帝国,霸权

基金：*本文的写作得益于与汪晖、中岛隆博、石井刚、项飚、国分功一郎、殷之光、李放春、王钦、张政远、雷少华、刘晗等师友的讨论以及匿名审稿人提出的意见，在此一并感谢。一如既往，本文的一切错漏概由本人负责。

奈格里与哈特的《帝国》《诸众》和《大同世界》，建构了基于民族国家疆域和主权的“帝国主义”与去中心化、去疆域化的“帝国”之间的二元对立，认定民族国家的主权已经或正在演变为“帝国式主权”。这一主张尽管对于晚近的局部现象具有一定解释力，但其根本的理论逻辑与全球秩序的演变趋势存在紧张关系。特朗普政府祭出以“美国优先”为核心的“主权”话语，并将全球化带来的经济依存关系作为武器，推动全球价值链的重组，在很大程度上强化了中国与欧盟的“主权”话语。《帝国》《诸众》和《大同世界》中“民族国家主权”对“帝国式主权”这一二元对立的分析框架，难以把握当下不同国家围绕“发展权”所进行的霸权与反霸权、依附与反依附的斗争。当代中国更需要一种新的研究进路，对“主权”话语在不同语境下的使用方法及其与实践的关联展开分析，并将话语分析与政治经济学分析结合起来。

来源：2022年第2期

《开放时代》期刊编辑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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