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放时代

作者：李长春

单位：李长春：中山大学哲学系（Li Changchun, Department of Philosophy, Sun Yat-sen University）

关键词：德性政治,实力政治,功利政治

基金：*本文受中山大学重点培育项目“经史关系的哲学阐释”（项目编号：11300-31620003）的资助。

追求“王道”，反对“霸道”，一般被视作儒家政治哲学的基本立场。若对这一认识进行严肃的思想史考察，则会得出一系列与之相悖的结论：霸道在早期儒家经典中非但不是“坏政治”，而且作为一种德性政治被孔子肯定，它在经史传统中有其制度根源；孟子尊王贱霸是因其政治修辞的需要；荀子则将霸道视为“次优”的政治类型；汉儒将霸道视为不充分的仁政。对霸道的认识在北宋发生转折：邵雍将其视作实力政治，程颢、程颐将其贬低为功利政治。从朱熹到王阳明，对霸道的评价越来越低，最终将其视为一切“坏政治”的渊薮。宋明儒学对霸道的贬低导致三个方面的理论后果：政治思考的空间大为收窄，以致无法容纳现实政治；唯道德主义倾向间接促成政治和道德的截然二分；泛和平主义想象无视政治体之间的永恒冲突，因而发展不出成熟的敌友政治。

来源：2022年第4期

《开放时代》期刊编辑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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